奈绪子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东京。高楼、霓虹、拥挤的人潮构成她从未见过的世界。最初的新鲜感很快褪去,她意识到在这个城市生存需要付出代价。
车站前的夜晚
她在一家小餐馆找到工作,收入微薄。同住的女孩介绍她去更赚钱的场所,那里的灯光暧昧,报酬是餐馆的五倍。奈绪子第一次接过客人递来的厚信封时,手指微微颤抖。她想起离家时母亲缝在她内衣里的护身符。
城市夜晚的喧嚣掩盖了许多声音。奈绪子逐渐习惯了深夜回家,习惯了用香水遮盖烟酒气。她开始购买那些曾经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衣服和化妆品,镜子里的脸越来越精致,眼神却日渐空洞。

衣柜里的旧校服
搬家时,奈绪子在箱底翻出高中校服。白色的水手领已经泛黄,上面还有她不小心划上的圆珠笔迹。她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天,班主任说“无论走到哪里,都不要弄丢自己”。
那个周末,奈绪子没有去工作。她穿着休闲服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下午,看孩子们追逐玩耍。一个皮球滚到脚边,她捡起来还给跑过来的小男孩。孩子母亲点头致谢的笑容很温暖,像老家邻居的阿姨。
雨夜的电话
雨季来临的夜晚,奈绪子接到母亲电话。母亲说父亲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但嘱咐她不要担心,好好照顾自己。电话那头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,是父亲最爱看的钓鱼节目。
挂断电话后,奈绪子看着窗外连绵的雨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泪痕。她打开抽屉,里面整齐码放着她这半年攒下的钱,足够支付父亲半年的理疗费用。这些纸币边缘平整,仿佛从未沾染过夜晚的喧嚣。
清晨的首班电车
奈绪子辞去了夜晚的工作。餐馆老板挽留她,说可以加薪。她摇摇头,递上了准备好的辞呈。离开时正是清晨五点,街道清扫车缓缓驶过,早点铺的灯光在雾中晕开暖黄的光圈。
首班电车上人很少,奈绪子找了个靠窗位置。她打开笔记本,开始记录今天要面试的新公司信息。电车驶过铁桥时,晨光恰好穿透云层,在隅田川水面上铺开细碎的金色。她轻轻握紧了背包带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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