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家教工作已是晚上九点。乐可收拾好教案，向学生家长道别后走进夜色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打烊，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。他习惯性地选择穿过老菜场那条近路，虽然夜晚的菜场空荡寂静，却能节省十五分钟路程。
归途捷径
老菜场的路灯坏了三盏，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白日里喧闹的摊位此刻空无一人，只剩下几片烂菜叶散落在水泥地上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帆布鞋踩过积水发出轻微声响。他拐进连接菜场与居民区的小巷，巷子很窄，仅容两人并肩通过。
巷子深处的黑暗比想象中更浓。乐可隐约看见前方有几点火星明灭，像是有人在那里抽烟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继续向前走去。越靠近越能看清是三个身影靠在墙边，火星来自他们指间的香烟。
借火的请求
就在乐可打算低头快速通过时，中间那个高个子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“兄弟，借个火。”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停下脚步，摇了摇头说没有打火机。另外两人此时也围了过来，三人形成半圆将他堵在墙边。
高个子笑了笑，烟头的红光映亮他半张脸。“别急着走嘛。”他说着又靠近了些。乐可闻到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酒气。他握紧背包带子，目光扫视着三人之间的空隙。巷子两端都静悄悄的，远处主路传来的车声显得模糊而遥远。
渐起的围堵
“真的没有。”乐可重复道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左侧的矮个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乐可向后挪了半步，后背贴到潮湿的砖墙。高个子把烟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碾。火星在黑暗中迸溅又熄灭。
乐可意识到他们并不是真的需要借火。他快速思考着脱身的方法，目光落在矮个子身后的缺口上。那处空隙稍宽些，如果突然冲过去或许能挣脱。但三人站得很近，任何动作都可能被立即察觉。夜风吹过巷口，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发出窸窣声响。
脱身的契机
就在高个子再次开口时，巷口突然传来摩托车引擎的声音。车灯的光柱扫过巷壁，照亮了飞舞的灰尘。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光源。乐可抓住这个瞬间，猛地从矮个子身侧挤过去，肩膀撞到对方时听见一声咒骂。
他没有回头，朝着摩托车灯的方向全力奔跑。帆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水花，背包在身后剧烈晃动。巷口的光越来越亮，摩托车正从菜场方向驶来。乐可冲出巷子时差点撞上车头，骑手急刹后骂了一句。乐可喘着气道歉，继续朝大路跑去。
余悸未消
直到跑出两条街，乐可才敢放慢脚步。他靠在路灯杆上平复呼吸，回头望去，那条小巷已隐没在夜色中。街道上有车辆驶过，便利店还亮着灯。乐可整理好歪斜的背包，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夜晚走那条近路。他继续往家走去，背后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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