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东北大炕》资源简介
狗儿把铁路上的铁饭碗一撂,揣着攒下的钱就奔了绥芬河。老狗坐在东北大炕上抽旱烟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说那地方人生地不熟,钱扔水里响都不带响。可狗儿心里那团火,早就把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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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儿把铁路上的铁饭碗一撂,揣着攒下的钱就奔了绥芬河。老狗坐在东北大炕上抽旱烟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说那地方人生地不熟,钱扔水里响都不带响。可狗儿心里那团火,早就把边境口岸的雪都烤化了。
炕头上的旱烟味儿
老狗这辈子没离开过屯子,他觉着儿子在铁路上班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那就是最好的日子。听说狗儿要辞工,他手里的烟袋锅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。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那外边是你能扑腾明白的?”狗儿闷头不说话,就看着窗户外头白茫茫的雪地,心里想的全是俄罗斯那边能倒腾的皮货和木材。
绥芬河的雪与货
边贸集市上人声嘈杂,中俄商贩的吆喝混在一起。狗儿挤在人群里,摸着那些厚实的貂皮,盘算着差价。他租了个小仓库,钱像开春的雪水一样往外流。第一批货发出去,他在零下二十度的站台上等了整夜,手冻僵了,心里却热乎。可货到那边出了岔子,手续卡住了。

电话里的沉默
老狗从屯里亲戚那儿听说了消息,夜里给儿子去了电话。电话两头都是长长的沉默,只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。“缺多少?”老狗最后蹦出三个字。狗儿鼻子一酸,报了个数。老狗没骂人,只说:“家里那两头牛,我寻思着卖了。”狗儿喉咙发紧,喊了声“爸”,后面的话却堵在了嗓子里。
风雪夜归人
开春化冻的时候,狗儿回来了。没开着小轿车,人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的。但他包里揣着签下的第一份长期合同。老狗蹲在院门口,看见儿子从村口走来,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转身进屋了。锅里的酸菜白肉炖得咕嘟响,炕桌摆上了,两副碗筷。
大炕上的团圆酒
晚上,爷俩盘腿坐在热炕上。狗儿给爹倒上烧刀子,讲着俄国客商怎么喝酒谈生意。老狗抿着酒,偶尔嗯一声。窗外又飘起了雪,屋里灯暖乎乎的。老狗忽然开口:“开春了,我把东头那两亩地也拾掇拾掇。”狗儿知道,爹这是把棺材本都预备给他当后盾了。酒喝到微醺,话不用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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