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。空调冷气嘶嘶作响，却吹不散凝固的空气。林薇坐在长桌末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。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图表像一道无声的判决。
沉默的重量
对面，部门主管王骏双手交握搁在桌上，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记事本上。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。墙上的时钟秒针跳动声，在寂静里被放大成鼓点。
“所以，”王骏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这就是最终方案？”林薇感到喉咙发紧，只轻微点了点头。她看见王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把更多话咽了回去。
未说出口的质疑
“成本核算这部分，”坐在王骏右侧的财务总监李曼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林薇，“比初版高出百分之四十。理由？”她的语调平稳，却让空气又冷了几度。
林薇吸了口气：“市场调研显示，原材料近期波动剧烈。这份报价已经……” “我们需要的是可控预算，不是市场分析报告。”李曼打断她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那轻微的嗒嗒声，敲在林薇神经上。
桌下的交锋
长桌下，林薇的鞋尖轻轻碰了碰身旁同事沈远的皮鞋。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——需要支援。沈远却仿佛毫无察觉，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在触控板上缓慢滑动。
林薇的掌心渗出薄汗。她看见沈远抿紧了嘴唇，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他在回避什么？一种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突然的转折
“关于供应商，”王骏忽然抬起眼，目光第一次直直看向林薇，“你接触的是哪一家？”问题来得突兀。林薇报出一个名字。会议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气声，来自李曼。
王骏与李曼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眼神里有林薇读不懂的复杂内容，像惊愕，又像某种了然的沉重。沈远终于抬起头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悬而未决的下一秒
“这家供应商，”王骏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个字都吐得很慢，“上周已经被集团列入暂停合作名单。内部通报，昨天刚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没收到？”
林薇感到血液瞬间冲向头顶，又迅速褪去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邮件？她猛然想起收件箱里那封未读的集团公告。会议通知下方，紧挨着的那一行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脸上。空调的冷风，正吹过她后颈裸露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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